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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隆平:我的杂交水稻梦像一首古典小提琴曲

袁隆平:我的杂交水稻梦像一首古典小提琴曲

50多年前,雪峰山下一块试验田的杂交水稻研究,谁曾想引发了世界水稻界的一次革命。 “杂交水稻之父”袁隆平怀着“愿天下人都有饱饭吃”的梦想,奋斗攻关最终研制成功,被誉“中国第五大发明”而闻名于世。如今,杂交水稻每年增产的粮食可多养活7000万人。袁隆平院士说,全世界如果有一半即8000万公顷稻田种上杂交稻,按每公顷增产两吨估算,每年增长的稻谷可以多养活5亿人口。湖南日报·华声在线今天推出《壮丽70年 奋斗新时代 岁月留痕 大地印记——湖南标志性工程巡礼》第三篇——《安江农校:杂交水稻从这里起飞》。

袁隆平,生于1930年代

50多年前,雪峰山下一块试验田的杂交水稻研究,谁曾想引发了世界水稻界的一次革命——

袁隆平,1930年9月7日生于北京,汉族,江西德安县人,无党派人士,现居湖南长沙。中国杂交水稻育种专家,被称为中国的“杂交水稻之父”,中国工程院院士。

安江农校:杂交水稻从这里起飞

关于少年时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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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喜欢古典的小提琴曲,他能把你带到一个很舒服、很美好的境界。

7月23日,道县梅花镇贵头村,农民驾驶农机收割早稻。何红福 摄

1937年7月抗日战争爆发,那一年我8岁。我的童年和少年生活是在动荡的战争年代中度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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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1949年9月上旬进大学的。当时我知道重庆北碚有一所与复旦大学有渊源关系的相辉学院,于是我选择了进相辉学院,选择农业是第一志愿。说实在的,很多人对学农有想法,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学农。我觉得既然学了农,就应该学以致用,为农民、为国家做点事。

上世纪80年代初,袁隆平在安江农校研究杂交水稻。通讯员 摄

我大学有个同学会拉小提琴,我们就跟他学着拉。我喜欢古典的小提琴曲,他能把你带到一个很舒服、很美好的境界。我不是书呆子气十足的人,我什么 都想学一点,什么都会一点儿。当时,由于我唱歌声音较低而且共鸣很好,同学们给我取个外号叫大“Bass”。我在大学里面是合唱队的成员,就是唱低音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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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毕业后我被下派到湖南湘西雪峰山脚下的安江农校任教。那个地方的确比较偏僻,我有办法,我会拉小提琴,我到了那里,寂寞的时候就拉小提琴,可以消遣。

1975年12月22日,袁隆平在观察新品种水稻的长势。新华社记者 摄

关于爱情与婚姻

湖南日报·华声在线记者 金中基 胡宇芬 黄巍

她的话,让我特别感动,这是我一生最大的安慰之一。

6月底,一段视频走红网络。首届中非经贸博览会在长沙举行,年近九旬的袁隆平院士,在中非农业合作发展研讨会上,用一段英文致辞:“我非常高兴能够帮助其他发展中国家发展杂交水稻,以解决粮食短缺的问题。我坚信,通过携手努力,我的梦想在不久的将来就能实现。”

我的妻子邓则,我一直称她为“贤内助”。我和邓则的结合,在当时我们两人的家庭出身都不好,堪称“门当户对”。我们是1964年2月结婚的,那时我已经超过33岁了,货真价实的晚婚。

此时,雪峰山下,在袁隆平曾工作过的安江农校辟成的纪念园里,不时有游客到访。袁隆平题写的“愿天下人都有饱饭吃”格外引人瞩目。

1963年冬,在学校老师的介绍以及过去学生中热心人的帮忙之下,帮我物色了对象,她是我过去的学生邓则,小我8岁。

50多年前,一个朴素的心愿点燃了一颗科学求索的心灵,从此开始了充满艰辛的长征,带动了越来越多求索者同行。杂交水稻最终在中国研究成功,举世震惊!

她对我印象比较好,认为我的课讲得好,爱打球,爱搞些文艺活动啊,又会拉小提琴啊。她也很活跃,喜欢唱歌、跳舞,也喜欢运动,爱打球,还是黔阳县篮球运动代表队队员呢,因此我们很情投意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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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化大革命”开始时,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刚刚降生不久,邓则抱着刚满月的孩子也去看大字报。此时此刻,我心情很沉重,就对邓则说:“你要做好思 想准备,明天我可能上台挨批斗,然后进牛棚被监督劳动。”邓则却说道:“没关系,你又不是现行反革命,大不了去当农民,你去,我跟你去。”她的话,让我特 别感动,这是我一生最大的安慰之一。

在艰难困苦的岁月,杂交水稻研究从未停止过

邓则很厚道、善良、贤惠。我们之间顶多有几次争争嘴,不是什么原则问题。她偶尔发脾气,我笑一笑就算了。我抽烟,她唠叨几句,说你少抽点咯。现在,我每次应邀出访,或是参加活动,只要条件允许,我就带着我的“贤内助”一道去,让她走一走散散心。

66年前,袁隆平大学毕业分配到安江农校教书,乘坐的是那种靠烧木炭的汽车翻越雪峰山,他还记得从长沙到安江坐了两天的车。

如果是出国,我就耐心地给她当翻译兼导游,她喜欢旅游呀。这样,带她去过5个国家和国内很有名的一些景点;即便没有机会带她去,也会给她买一些礼物,我能记得她穿的衣服、裤子、鞋子的型号。家还在安江的时候,每次从外面回去,我也都会买东西带回去。

“老校门外左边有30多亩试验田,最早的一批雄性不育株就是袁老师在这块田里发现的。”7月的一天,记者来此寻根,安江农校纪念园管理处副处长覃皓边走边介绍。

关于杂交水稻

1961年的一天,袁隆平像往常一样到试验田里选种时,发现了一株形态特优的稻株“鹤立鸡群”,穗子比普通稻穗要大许多。欣喜的袁隆平待其成熟后小心翼翼收下种子。

我就默不作声,反正我干工作,我要拿事实给他们看。

来年春天种下1000多株后,抽穗时的表现让袁隆平大失所望,但他灵感闪现并加以验证,原来那一株形态特优的稻株是天然杂交稻。袁隆平推断,一定存在天然雄性不育株这个关键的母本。两年内,他冒着酷暑检查了几十万株稻穗,终于找到了6株雄性不育株。在田里中过暑,他也落下了肠胃病。

在1960年前后,我至少亲眼看见5个人倒在路边、田埂边和桥底下,真的是路有饿殍!那种凄惨的场景对我有很大的刺激,让我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“民以食为天”,深深感受到了粮食的重要性。

袁隆平据此写成论文《水稻的雄性不孕性》,并在1966年停刊前的一期《科学通报》发表。论文首次描述了水稻雄性不育株的“病态”特征,从而开启了我国水稻杂交优势利用技术研发的序幕。

1956年,党中央号召向科学进军,国务院组织制定全国科学发展规划,我考虑应真正搞点研究。这样,在教书之余,我带领学生科研小组搞试验,希望能搞一个什么新的品种,一种高产的新作物。

在那个特殊年代,袁隆平本来已被列入批斗对象。“这篇文章救了我,我成了保护对象。我专心搞杂交水稻研究,9年后获得了成功。”回忆往事,袁隆平感叹不已。

刚开始进行杂交水稻研究的时候,不论是技术条件还是政治环境,各方面都是不行的。我在安江农校就是一个普通的中等农校的教师,人家都是瞧不起 的。老一辈的很多专家都认为水稻这个自花授粉植物是没有杂种优势的,遇到有些权威的反对,有些人则持保留态度,压力是非常大。当时我就默不作声,反正我干 工作,我要拿事实给他们看,我不再当面跟他们争。在最艰难的关头,一定不能轻易放弃。

1967年,袁隆平有了第一批助手。安江农校应届毕业生李必湖和尹华奇,与老师一起组成了“三人科研小组”。

最初搞无性杂交,结果闹了许多笑话;后来搞小麦呢,觉得在湖南没前途;搞红薯呢,感觉是个搭头,意义不大。转过来开始研究水稻,一个偶然的机会,老天爷在我面前摆了一株特殊的水稻,让我看到了。

试验田也从安江农校拓展到了海南、广东、云南等热带地区。追着太阳跑,可以省下一半研究时间,艰辛却也成倍增长。

1964年六七月,水稻开始进入抽穗扬花的时节,我开始寻找天然的水稻雄性不育株的工作,具体讲就是到稻田里仔细寻觅。为了找到我意想中的天然 雄性不育株,每天我都鼓起勇气去,可都是乘兴而去,败兴而归。那时很辛苦,我早上吃了早饭就去下田,带个水壶、两个馒头;中午不回来,一直到下午4点左右 才回来。上面太阳晒,很热;下面踩在冷水中,很凉,因为没有水田鞋,都是赤着脚。就是那样差的条件和饮食,使得我换上了肠胃病。

袁隆平说,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从长沙到三亚要花5天。住的地方一般是一个房间里睡七十几个人的连铺,被子、吃的,都要自己带。过年回不了家是常事。

日复一日,没有收获,但我总是乐观地期待着明天。我们知道这种不育株,在后来叫做“C系统”、核不育,尽管几率为三万分之一、五万分之一,但它 还是会有的,只要细心找。这种意念支撑着我努力地寻找。终于有一天我还是顶不住,中暑晕倒了,胃病也发作了。我的学生小潘把我扶到树荫下休息了一下,然后 我又接着再找。胃痛了,就一只手压着痛处,另一只手不停地翻开稻穗仔细察看。

1968年春天的一个雨夜,安江农校试验田里发生了一件至今未破的悬案,差点让杂交水稻研究夭折。田里的雄性不育试验秧苗全部不见踪影!心急如焚的袁隆平四处寻找,只在一口井里打捞起5根浮起的秧苗。万幸的是,它们都成活了下来,总算没有“断后”。

坚持14天后,我终于在拿放大镜观察了14万多个稻穗后,从洞庭早籼品种中发现了第一株雄性不育株!这意味着,攻克杂交稻育种难题跨出了关键的第一步。1964、1965年两年我先后检查了几十万个稻穗,找到6株雄性不孕植株。

要实现杂交水稻研发成功,培育稳定的雄性不育系至关重要。可是,研究陷入了僵局。

关于名利与梦想

6年时间里,他们用3种栽培稻的雄性不育株,先后与近1000个品种和材料做了3000多个杂交水稻组合的试验,结果均达不到每年100%保持不育。冷嘲热讽的话也跟着来了。

把名利看得淡一点,就不容易受到打击,就不会为名利所累,就不辛苦。

放弃?不可能!在总结经验教训后,袁隆平决定采用野生稻与栽培稻远缘杂交的路子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随着野败在海南的发现,杂交水稻研究走出了窘境。

我不愿当官,“隆平高科”让我兼董事长,我嫌麻烦,不当。我不是做生意的人,又不懂经济,对股票也不感兴趣。我平生最大的兴趣在于杂交水稻研究,我不干行政职务就是为了潜心科研。搞农业是我的职业,离开了农田我就无所事事,那才麻烦了。

“我们把野败材料无私地送给全国同行进行研究。湖南和全国相继成立了杂交水稻协作组,大大促进了杂交水稻研究。”年过七旬的李必湖回忆,1973年秋天,杂交水稻三系配套成功,1976年进入推广阶段,全国杂交水稻共推广228万亩。一直到现在,杂交水稻细胞质来源于野败的仍占83%。

有些人退休之后就有失落感,如果我不能下田了,我就会有失落感,那我做什么呢?我现在还下田。过去走路,后来骑自行车,再后来骑摩托车,现在提高了,我可以开着小汽车下田了。

说起当年寻找野败的过程,李必湖笑称外界流传的有关他的6种发现野败的说法都不靠谱。“我请当地农场的技术员冯克珊带我去长野生稻的地方。我找到了3株雄性不育株,袁老师好高兴,连声说‘高级高级’,因其是野生稻花粉败育,将它们取名叫野败。”

我不是没有名利思想,说完全没有名利思想,也是不实在的。但是不要把它放在第一位,要把事业放在第一位。把名利看得淡一点,就不容易受到打击,就不会为名利所累,就不辛苦。如果把名利看得很重,就辛苦,为了名利去搞研究,你一遇到挫折就要泄气,就会有负担。

如今,杂交水稻技术传播得越来越远。最初的发现、灵感和汗水,永远留在了安江农校这片土地,成为珍贵的国家记忆。

我曾梦见杂交水稻的茎秆像高粱一样高,穗子像扫帚一样长,籽粒像花生米一样大,我和助手们一块在稻田里散步,在稻穗下面乘凉……我把这个梦称为“禾下乘凉梦”。这是我的梦想,是我追求的目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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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家重视科技创新,持续支持这项研究

从长沙城东马坡岭的一条小路进去不远,有个不大的院落,便是杂交水稻研究的“圣地”。

1984年,时任湖南省长刘正在这里主持会议,宣布湖南杂交水稻研究中心成立。这是国内外第一家杂交水稻的专业科研机构。从当时的省科委提议到研究中心建成,只花了一年多时间。

“在国家财力十分有限的情况下,国家计委一下子拨款500万元建设研究中心,这在当时是一个天文数字。”执掌研究中心30多年的袁隆平忆起当年感慨道。

30多年来,这里诞生了杂交水稻的若干明星品种和育种材料,创造了超级杂交稻研究的世界最高水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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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键词: 水稻 一首 古典 袁隆平